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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心想這情況有點可疑。

你和史瓦法在盧克經歷過那段服役的日子,你尚且信得過他。但對於羅卡學長和這位初次見面的穆達羅,你實在很難完全放心。

「這樣子啊。」你說自己現在還有其他事要忙,「沒關係,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們,之後我就會在迦夏雅,你想來時隨時都可以來。」

史瓦法沒有多說,羅卡和穆達羅的態度也沒有什麼變化。你和他們又聊起別的話題:以前學校的趣事、一些同學朋友的近況,還有生活上的抱怨。離了投資的事,史瓦法就是你認識的那個老同學,你隨著他也滑入了那回憶的漩渦,從現在抽離,以至於當你回過神來,發覺已是傍晚時分。

你們在飲料館門口和學長及穆達羅道別。史瓦法和你同個方向。

「真高興啊,今天能夠遇到你。」夕陽落在史瓦法臉上,恍惚間,你想起那些在城牆上的日子。你喜歡看見夕陽,因為那代表一天又將要結束,而你們又成功守護了一日的和平。

你們走到了岔路口。看來是分別的時候了。

「嘿,老兄。」你準備說出的再見不及出口,史瓦法先把你叫住。你看見他表情,知道他有話正猶豫著出口。

「那封信,你還留著嗎?」

史瓦法的話讓你掉入回憶的深淵。你想起你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天。你似乎又聞到那些血腥味。

你點點頭,史瓦法也跟著做。感覺他早就知道答案了。

「前些日子,我遇到我們一位同袍──前同袍。他現在在烏夏里擔任守衛。」史瓦法撫著臉,說:「就是在剛剛那間店,我那時一樣去和學長還有穆達羅碰面,結束後正要離開,剛巧看見他一人坐在店內。我覺得他相當面熟,就過去和他打招呼,沒想到真的是他。」

「我對他有印象,是因為他是以前有次對抗賽的小隊長,我們曾經和他對上過。你還記得嗎?第二學期,應該是第3次的對抗賽。」

你依稀記起一張臉,但你並不確定那是否和史瓦法說的是同一人。

「我和他聊了很多……也聊到3年前……」史瓦法的表情暗了下來。夕陽餘暉似乎不足以驅散那些陰影。「他說他知道。他有不少同學也在沙克羅殉職。」

你們沉默了一會,彷佛是在哀悼。

「然後我和他說到我們遇見的那個強盜,還有他給你的那封信。」史瓦法的語氣突然變得相當謹慎,像是擔心打破什麼東西的感覺。

「他說他曾聽過冬之領主」

你心裡微微一顫,你突然明白史瓦法為何變了語氣。

你想起追殺那些盜賊時,喘氣,還有全身已超過極限,卻還是因為搏鬥、血腥,以及死亡而亢奮顫抖的感覺。

有一張更清晰的臉出現在你腦中。你同樣不知道他的名字,你只知道他是一名瀕死的強盜,而他交給你一封信,還厚顏無恥地要你幫他把訊息帶給他的親人。

信以樹脂彌封,信上寫著「冬之領主」。

在你想問清楚更多細節前,那個強盜就死了。你一直留著這封信。你不知道如何處理它,因為沒有人聽過冬之領主這個名號;你也狠不下心丟掉它,畢竟這是一位臨終之人的請託──即便他是一名強盜。

但如今,這懸宕的一件事,似乎突然有了一點眉目。

「那位同學告訴我,他曾在烏夏里附近攻破一個強盜的據點,他們在那些強盜的贓物中,發現了一本書,書名是《冬之領主的子民》」。

你追問關於那本書的事,但史瓦法露出尷尬的笑容:「你也知道,我們這些守衛怎麼會對書有興趣。那本書跟其他贓物一樣,都上交了。」

你點點頭表示明白。

史瓦法看著你,眼神似乎穿越了現在,直到過去。「不論你之後要做什麼,注意安全,朋友。」

你告訴他,要去南方邊疆的人,才應該注意安全。

「哈哈!好像是這樣沒錯。」史瓦法拍了拍你的肩膀。「願賽娜護佑你將行的道路。」

你回應史瓦法相同的祝福,然後你們便在那岔路口分別。

「別忘了,」不出十步,你聽見後方傳來聲音。「隨時都歡迎來迦夏雅找我!」

你向史瓦法揮揮手,此時的夕陽讓你感到溫暖,如同以往你在城牆上一次次看見的夕陽。

回到家中,你坐下來,腦中回想今天所經歷的事。

突然間,你有了筆小財,暫時可以不必工作了。然後偶遇老友,看起來老友現在也過得相當不錯,準備去闖一番事業。

最後,你想到那封信。

你起身到書櫃前取出那封信。信封上那名強盜的血跡已變得暗紅,樹脂仍封著祕密。

烏夏里。《冬之領主的子民》。史瓦法是這樣說的。烏夏里是靠近北境森林的小鎮,從王都出發大約需要10天的時間才會到達。不過即使到了那裡,你也不確定是否能找到這本書。

說到底,這本書和這封信是否有關,你也沒有頭緒。

你想怎麼做?